文/icruise
Messenger,呃,我要說的不是微軟的MSN Messenger,我要說的是真正的「使者」,而且是「上帝的使者」——聖女貞德。盧貝松在一九九九年拍出了一部觀點新穎的貞德傳記「The Messenger: The Story of Joan of Arc」,劇中對於聖女貞德的性格,有著特別深刻的刻畫,引發觀眾思索:貞德是位忠誠的上帝使者,還是自以為是、唯我獨尊的精神幻想者?
「左岸人物誌」最新推出的即是最令人迷惑、但卻又令人不捨放棄追尋的人物——聖女貞德。作者是位美國知名的暢銷女作家瑪麗.高登(Mary Gordon),她擅長進入女性世界,這本書除了發揮她原先的專長,對她的新挑戰則是,如何從西方排山倒海眾多對於聖女貞德的評論、故事、傳說與文化現象中,整理出一個值得介紹給當代讀者的貞德形象。所以它不單只是一本介紹貞德生平的傳記,它還扮演文化研究者的角度,從幾百年來,不論是小說、詩歌、電影、音樂當中,分析貞德迷人的元素。
就像中華文化裡面家喻戶曉的人物一樣,如果你想要深入西方人的精神世界,貞德面對的衝突,正是許多世代以來,西方人所面對的矛盾,例如:宗教與世俗的關係、個人自主與社會權威(中世紀時是教會權威為代表、近代則為國家權威)的關係、國家與個人認同的關係(貞德所處的英法百年戰爭時代,正是西歐民族國家意識誕生的起點)、性別與身體概念的關係等。希望這本書可以是各位瞭解西方文化的敲門磚,也是有趣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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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摘自 《聖女貞德》)
她獨一無二。
她獨一無二。
我們自稱理解所有人類的特性。如果我們不先假定人類在刀子抵著脖子、槍抵著頭時是會哭出來的話,就無從瞭解真正的自己──這是基於我們認定每個生命都是獨一無二且無法交換的信念。然而,我們不是這樣子過生活的,我們根本沒有辦法如此地獨一無二。我們的信心建立在相似性上。我們透過DNA的測試來比對相似程度,我們說:「你能對鄰居有怎麼樣的期待」,或者,「男孩子就是男孩子」。我們提到文藝復興時代的人,會把他們當祖先。
不過,貞德赤裸直率、毫不隱瞞,她是空前絕後的人。生於一八○○年之前的人物中,她是除了耶穌基督之外,一般西方人還叫得出名字的人物。市井小民都有辦法創造出她的影象:穿戰袍的女孩。還知道她是法國人,年紀輕輕就死了。也知道她穿男裝。試著想想,還有哪一個歷史人物,大眾憑靠印象就能喚起他生平任三件事呢?尼祿嗎?拿破崙嗎?地方性的偉人或許可以,如林肯和加里波底,可是,一個西班牙小孩,或是一個丹麥小孩,有可能在一堆人之中認出他們嗎?一位印度朋友告訴我,甘地夫人小時候就扮演過聖女貞德。還有哪個歷史人物可以創造出如此廣大、如此深遠的影響力嗎?
可與貞德相匹配的人物,都是傳奇神話人物,像羅賓漢以及亞瑟王之流。但貞德真正在歷史中活過,大多數人都認識她,這可由審判時的證詞得到證實。她不像其他的歷史人物,我們需要編造一些故事(並沒有被砍倒的櫻桃樹)才能填充其血肉。對她,我們需要的不是無中生有,我們需要的反倒是隱諱一些事實。
我們需要貞德身上獨一無二、忠貞純潔的形象。一個女孩子,她的腳穿上尖頭的金屬鞋,不斷挖路前進。其實,她孤僻且自我矛盾,而她真正吸引人之處,就是這些矛盾衝突沒有因為她死了就歸於寂靜沈默。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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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奧斯汀》
卡洛.席爾茲著;吳竹華譯
定價:220元
◎本書作者為普立茲獎、美國國家書卷獎、橘子文學獎得主
精采呈現珍奧斯汀平淡中見樂趣、快樂裡帶哀愁的生命。
在《傲慢與偏見》、《理性與感性》等作品中,珍奧斯汀的女主角聰慧、堅毅,努力推翻了出生時即被禁錮的生命,並在男女的愛情遊戲中找到了幸福。
相反的「婚姻」卻是被珍奧斯汀自己拒絕的一種人生。她也無法擺脫束縛去追求自由、快樂和財富,甚至無法確定自身存在的意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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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札特》
彼得.蓋著;天悅譯
定價:230元
◎本書作者為美國國家書卷獎、海尼根史學獎、阿姆斯特丹史學獎得主
本書作者細膩而犀利地呈現出莫札特這位音樂天才傳奇的一生:渴望自由,卻擺脫不了父親專斷的威權陰影;收入頗豐,卻潦倒一生,四處乞討施捨;音樂深刻感人,言語卻耽於低級趣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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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丁》
理查•路易斯著;劉會梁譯
定價:250元
◎本書作者為美國國家書卷獎、普立茲獎及班克洛夫特獎得主
本書作者R. W. B. Lewis擅長針對文學家、藝術家作傳,並曾以此類作品贏得多項大獎;同時他對義大利佛羅倫斯又有深刻的研究。因此由他來詮譯中世紀的偉大寓言家且有佛羅倫斯之子稱號的但丁,自然是相當貼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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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更斯》
珍.斯邁利著;鄭惠芬譯
定價:230元
◎本書作者為普立茲獎得主、當代首席小說家
本書作者呈現出狄更斯這位十九世紀文壇教父的矛盾一生。他開創了新興文學世代,卻被喬治.艾略特等人質疑作品膚淺濫情;不斷在小說中打造理想伴侶及完美婚姻,現實生活卻以遺憾收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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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維亡蜀論
文/雕蟲生
諸葛亮病死於五丈原之後,蔣琬、費禕相繼執政,前後約十八年。《三國志》評論說:「承諸葛亮之成規,因循不革,是以邊境無虞,邦家和一,然猶未盡治小之宜,居靜之理也。」(卷四十四)陳壽「居靜」的觀念,來自老子的道德經六十一章:「大國者下流,天下之交。天下之牝,牝常以靜勝牡,以靜為下。故大國以下小國,則取小國;小國以下國,則取大國。」老子的意思是,大國要像江海那樣居於下流,為天下所歸會。自居於天下雌柔的位置──雌柔常常以靜定而勝於雄強──因為靜定而又能處下的緣故。所以大國對小國謙下,就可以會聚小國;小國對大國謙下,就可以見容於大國。(《老子今譯今註》頁199)
裴松之注《三國志》時,不懂陳壽所指治小、居靜是什麼,遂說:「今譏其未盡而不著其事,故使覽者不知所謂也。」(同前)其實並不難懂,在費禕掌政期間,姜維曾在延熙十二年(公元二四九)出攻雍州,十三年,出西平,皆不克而還。這兩次出擊,正是所謂「未盡治小之宜,居靜之理」。姜維繼費禕之後執政,促使蜀國提早走上了滅亡之路。
姜維字伯約,天水冀人。在建興六年(公元二二八)街亭戰役之後,投降蜀國。諸葛亮對他的評價甚高,曾對長史張裔、參軍蔣琬說:「姜伯約忠勤時事,思慮精密,考其所有,永南(李劭)、季常(馬良)諸人不如也」。又說:「須先教中虎步兵五六千人。姜伯約敏於軍事,既有膽義,深解兵意。」(同前)由於諸葛亮不相信劉備的遺言:「馬謖言過其實,不可大用」,而有街亭的慘敗;忽略了姜維好立功名的個性,對蜀國自然也產生了極不良的影響。
姜維自以為熟悉西方風俗,想招誘諸羌人、胡人作為羽翼,這樣一來,自隴山以西就可以納入蜀國版圖。然而,他每次計畫興兵大舉,費禕經常加以約束,給兵不過萬人。費禕說:「我們的才能,比起諸葛亮,相差太遠,諸葛亮都不能平定中原(指曹魏),更何況我們呢!不如保國安民,謹守疆土,等待有能力的人出現,再完成大業,千萬不要抱著僥倖心理,更不要想用一次戰鬥,就決定勝負。萬一不能成功,後悔就來不及了。」當年在五丈原時,後主劉禪派遣李福問諸葛亮有關後繼人選的問題,諸葛亮安排了蔣琬和費禕,因為他深知這兩位後繼者不會把蜀國帶上危險之路。
延熙十六年春天,費禕被魏國降將郭循刺殺身死,姜維乃總統北方軍事,不受節制,遂得以暢行其志。到了夏天,姜維立刻率軍出石營(甘肅省禮縣西北)。十七年,出隴西。十八年,出狄道(甘肅省臨洮縣)。十九年,敗於段谷。二十年,率數萬人出駱谷。以諸葛亮之大才,尚且不敢連年出兵北伐,姜維卻連續五年出兵,若說此人不好戰,你相信嗎?
諸葛亮受劉備之託,五度北伐,造成蜀國內部「調發諸郡,多不相救」的局面,孔明死後,更發生了士伍亡命(《三國志》卷三十九)的現象。姜維連年出兵,難道不會影響蜀人的生計?
按《三國志》裴注引王隱蜀記:「(禪)又遣尚書郎李虎送士民簿,領戶二十八萬,男女口九十四萬,帶甲將士十萬二千,吏四萬,米四十餘萬斛,金銀各二千斤,錦綺彩絹各二十萬匹,餘物稱此。」(卷三十三)從這條史料看來,蜀國亡國時的每戶平均人數是3.357人,而將士與吏的總和對人口比是15:100。再按裴注引晉陽秋:「……戶五十二萬三千,吏三萬二千,兵二十三萬,男女口二百三十萬,米穀二百八十萬斛,舟船五千餘艘,後宮五千餘人。」(卷四十八)則可推算出東吳亡國時每戶平均人數是4.397人,將士與吏的總和對人口比是11:100。比較這幾個數據,便可以知道蜀國人民的生活的確較東吳人民為苦了。是誰造成這樣的狀況?
對於姜維的軍事行動,張翼、廖化並不贊同。延熙十八年,姜維又討論出兵,張翼當廷力爭,他認為「國小民勞,不宜黷武」(卷四十五),姜維不肯聽。景耀五年(262年),姜維率眾出狄道,廖化說:「『兵不戢,必自焚』,伯約之謂也。智不出敵,而力少於寇,用之無厭,何以能立?詩云:『不自我先,不自我後』,今日之事也。」(同前,裴注引漢晉春秋)姜維不懂「治小之宜,居靜之理」屢次出兵向魏國挑戰,當然不見容於魏國了。
終於在魏景元四年(263年)夏五月,征西將軍鄧艾率三萬人馬,進攻沓中,企圖牽制姜維;雍州刺史諸葛緒率三萬兵馬,從祁山進取武街、橋頭;鎮西將軍鍾會都率大軍十萬,分從秦嶺的褒斜谷、駱谷、子午谷,三道會師漢中。這五路大軍同時並發,企圖一舉消滅蜀國。
蜀國對漢中的防務,自建安二十四年劉備命令魏延鎮守以來,皆採「實兵諸圍,以禦外敵」,敵人若來攻,使他們不得進入,直到延熙七年興勢(陝西省洋縣北)之役,王平悍拒曹爽,也都不曾改變。然而姜維認為實兵諸圍,雖然可以禦敵,卻不獲大利。倒不如敵人來攻之時,諸圍接斂兵聚穀,退守漢、樂二城,使敵人不得入陰平(甘肅省文縣),並且重關鎮守以拒之。有戰事的時候,命令游擊軍同時攻擊敵人的弱點。敵人攻城不下,原野又沒有穀物,補給產生困難,自然疲乏。等到敵人退兵的時候,諸城同時出兵,與游擊軍合力殺敵,這才是殄敵之術。姜維的基本想法是,誘敵深入,再設法消滅他。劉備的構想是,拒敵於門外,究竟孰是孰非呢?
因為蜀國撤離在秦嶺南方的全部關防,鍾會的大軍得以長驅直入漢中地區,分兵進攻漢、樂二城,再自領一軍攻擊漢中要塞陽安關。因為守將蔣舒投降,鍾會佔領了陽安關,漢中地區為之震動,接著繼續揮兵南下攻擊劍閣。姜維、張翼、董厥、廖化等,退保劍閣,列營守險,雙方呈膠著之勢。鍾會攻不下劍閣,加上糧運困難,行將退兵。鄧艾見鍾會將蜀國重兵牽制在劍閣,於是出奇兵,從陰平自景古道旁入,翻山越嶺,大破諸葛瞻於(帛系)竹。後主請降,蜀國滅亡。由此看來,姜維的殄敵之術仍有不周之處。
立功名,本無可厚非,但是,如果影響到國家的政治,就值得商榷了。姜維經常率眾在外,很少親臨朝政,雖地位在尚書令陳祇之上,然而,陳祇上承主旨,下接閹豎,深見信愛,權力反在姜維之上。陳祇早在延熙九年取代董允為侍中之時,便與宦官黃皓互相表裡,黃皓因而得以干預政事。景耀五年(262年),陳祇死,黃皓從黃門令升為中常侍、奉車都尉,操弄權柄,甚至姜維都因得罪他而不敢回成都,不得已種麥、屯田於沓中。黃皓弄權,與姜維經常不在朝中,豈能說沒有關係呢?
照理說,建安二十四年以後,劉備取得全部漢中,孫權取回荊州,三國版圖就差不多已經定了。接下來各國所應注意的,不該只是戰爭,而是如何安定百姓生活。尤其是蜀國,更不應該屢次發動戰爭。諸葛亮至少還有個興復漢室的藉口,姜維純粹是為功名而戰,既苦了老百姓,又招來魏國毀滅性的攻擊,更因不常親臨朝政,而有黃皓亂政,所以說,滅亡蜀國的不是別人,正是姜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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