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這是2007年第一封的左岸電子報，也是編號第70期的電子報，而且主題是「人類的經典」書系第70本的新書──費希特的《國家學說》，一切的數字都與7有關，實在是個巧合，希望這個數字是個Lucky 7，為左岸及讀者在新的一年都能帶來好運。 時間真的過得很快，轉眼間，左岸已成立五年，左岸電子報邁入了第三個年頭。2006年的首期電子報裡曾說過：「每打開一本書，就如同打開一道道想像世界的門」。2007年的首期想說的則是：如果每翻開一本書就是進入一個未知的開始，也是踏上一條嶄新的探索之路，那麼，左岸仍不斷在尋找那些靜靜躺在角落，卻散發著魅力與丰采的好書，讓我們能和讀者一同去發掘任何未知的可能。2006年的書頁已翻了過去，在翻到2007年的新書頁上時，即將會發現什麼呢？ 一切都是未知，但也一切充滿驚喜。Lucky 7的幸運祝福，獻給與左岸一同成長的讀者們。 書摘國家學說 J．G．費希特的《國家學說》是一本寫得比較完整的演講集，其內容主要選自費希特於一八一三年四月二十六日至八月十三日在柏林大學的演講。這個系列講座的標題為「關於應用哲學的不同內容的演講」（Vortrage verschiedenen Inhalts aus der angewendeten Philosophie）。在費希特演講後不久，也就是一八一四年，他就與世長辭了。以這部遺作《國家學說》為標題，於一八二○年首次在柏林雷然爾書店出版。他的兒子Ｉ·Ｈ·費希特在編輯《費希特著作集》（柏林，八卷本，1845-1846）時將此書收入第四卷。我們的中文譯本是根據Fritz Medicus的版本（Leipzig/Verlag von Felix Meiner/1922）翻譯的。 費希特本人顯然非常重視這次系列演講。由於他被控宣傳無神論思想，曾於一七九九年被逐出耶拿大學。百般無奈之下，他到了柏林。但是，普魯士政府一點也不比威瑪政府更為寬容，他的激進的觀念也被迫有所收斂，應了中國一句老話，「在人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也正是由於他的讓步，使他獲得了重新走上大學講壇的機會，他珍視這樣的機會當在情理之中。不過，他並未完全放棄他內心深處之信念：建立理性的王國。這樣，我們看到的《國家學說》就成了一種奇特的混合物：以上帝的名義建立理性王國。我們特別注意到，他所說的上帝不是《舊約》的上帝，而是《新約》的耶穌──一個理性化了的上帝之化身。 我們無須深究，費希特以基督教的話語系統表達他的「國家學說」，究竟是出於一種策略的思考，還是他的思想真正皈依了基督教？重要的是，他以這種方式明確地表達出了他自己的信念。費希特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他必須做出某種姿態，以便見容於當權者和主流意識型態。但他又常常這樣表白：「我說這些，目的並不是使自己免遭危害，而是在保護您，並向您指出這種精神，它使您免受幸災樂禍、嘲諷、嫉妒等諸如此類的感覺之害。」那種無可奈何之感躍然紙上。只有理解了這一點，我們才能從他吞吞吐吐、語焉不詳的話語中比較清晰地把握他的思路。 費希特的國家學說經歷了一個發展過程，瞭解這一過程無疑對我們理解他的《國家學說》是很有幫助的。耶拿時期的費希特著有《自然法權基礎》一書，他當時的思維理路，是以作為理性存在者的自我為出發點，演繹出法權概念，進而演繹出國家學說，而在他一八一二年的《法學》（未完成的手稿）中，雖然也是從先驗的法權概念推演出國家學說，但其全部的基礎卻不再是絕對的自我，而是超時間的存在，亦即上帝。上帝最終要建立的是一個理性的王國，而此前所有的國家形態只不過是通向理性王國的過渡階段。在這一過程中，人們從最初立足於信仰而壓制理智轉化為對理智的信仰，實現了信仰與理智的真正統一，達到了耶穌基督所預示的天國與理性王國的統一。 費希特的生平與思想史上的定位 費希特在哲學家之中聲名不如康德、黑格爾的廣為人知；在政治思想家中也遠不如盧梭、孟德斯鳩的影響力。但是他卻是銜接康德與盧梭兩種不同思想──唯心論與契約說的關鍵人物，而且開啟了後來德意志唯心論者辯證法及國家觀的先河。 費希特一七六二年出生於薩克森邦一個貧困的手工藝者家庭。受一位貴族資助讀完中學後，就為求職而各地流徙。後來在瑞士的蘇黎士找到較為穩定的家庭教師工作，授課之餘，潛心閱讀盧梭及孟德斯鳩的著作。一七九○年離開瑞士返回德意志，並前往柯尼斯堡向康德學習。為了引起康德的注意，以大約四十天的時間寫成第一篇哲學論文，康德讀後頗為滿意，並協助其出版。費希特這個時期，全心全意學習康德哲學，是十足的康德主義者，兩人所不同的是：康德重視自然科學的知識，而費氏則偏重歷史方面的學識。 一七九三年費氏又回到蘇黎士，醉心於盧梭的契約說，同時與當地許多學術界人士交往，並發表一系列以科學理論為名稱的論文。所謂科學一辭與今天的涵義不同，費氏的科學理論固然有與哲學相對立的意涵，但其用意是要用科學的方式討論哲學，企圖建立一套形式法則，既適用於哲學也適用於各種學問，與所謂百科全書學派有些相似。一七九四年費希特如願以償取得耶拿（Jena）大學的教職，耶拿是當時哲學的重鎮，也是蘊育十九世紀德意志浪漫主義的搖籃。費希特在耶拿授課頗為轟動，後起之秀黑格爾、謝林等都受其影響。不過，耶拿的平靜歲月沒有維持多久，起因是「多言賈禍」，費氏有演說天才，常在星期天與教堂禮拜同一時間，向學生和市民演講，遂被指為無神論者，不僅被逼離開耶拿，德意志境內許多邦也拒絕其前往。最後在普魯士的首都柏林棲身，以寫作及演講維生。當時柏林尚無大學，費希特參與普魯士的學界創立柏林大學，並被推選為首任校長，到達個人生涯的最高峰。但是好景不常，因為與教授們意見不合，一個學期後便去職，這時已是一八一○年。 先是，拿破崙崛起，征服德意志各邦，一八○六年普魯士戰敗，柏林遭法軍攻占，費希特隨王室走避柯尼斯堡。在戰爭劇烈之際，費希特與幾位作家創辦一本名為Vesta的雜誌，鼓吹愛國思想。在雜誌的創刊號上發表一篇關於馬基維利的文章，因為這時他營救普魯士的心情，正如同馬基維利之於佛羅倫斯，也有意將馬氏的《君王論》一書提醒普魯士國王注意，採用來作為救亡圖存的治國之術。在科堡不久，費希特潛返柏林，並冒著生命危險在一八○八年初，連續以十四個星期天，以無比的勇氣在占領軍監視下，發表演說。表達對拿破崙帝國主義的反抗，鼓吹德意志的民族精神和祖國愛。演講非常精彩，吸引許多精英和知識分子，包括當時還是奧國派駐柏林的公使梅特涅。講稿並集成冊子刊行，這就是膾炙人口的《告德意志國民書》（Reden an die deutsche Nation）。這本小冊子每遇國家危難或面臨戰爭時，就會被引用來鼓舞士氣，一八七五年的普法戰爭以及希特勒窮兵黷武的時代，都是如此。無獨有偶，在民國四十年代，為了激勵官兵「反共抗俄」，國防部總政治部也大量印發《告德意志國民書》。更有趣的是，民國五十年代行政院新聞局為國際宣傳，出版的德文期刊也取名Vesta，一時之間好像費希特的靈魂飄到了台灣上空。
專欄飛行歲月 擔任反潛機偵潛官時我們的機隊駐防於屏東機場，飛機起飛後常沿下淡水河（高屏溪）出海，然後在蒼茫大海和潛艇玩貓捉老鼠的鬥智遊戲，回來也是循相同的航路沿河道上行回場，只是方向相反；遠遠的看到地標是高雄的萬壽山，然後找東港的水澤，河口就在東港與林園之間，切入河道後會先看見一座、座的公路橋樑橫亙河的兩岸，一邊是屏東一邊是高雄，最後會看到一座美麗的火車鐵橋，佛光山的大佛在橋左前方的山上注視著我們，我們很優雅的右轉切入五邊落地滑回停機坪，一天的任務就這麼的結束。 那時我還年輕，若晚上於高雄有好友聚會，為了準時抵達，落地前就會由空中俯瞰大橋上之車流狀況，如果順暢我就選公路駕車前往，如果塞車就改搭火車，下午近黃昏時我仍在空中趕路，晚間七點鐘，人已坐在市區燈火輝煌處燃燒著青春的光和熱。事後回顧，那帶著惦記的心，在空中趕路的光影多像一顆趕路赴約的星星！而那橋、那河水對星星的使命就格具指引意義了。 相聚總是有歡笑有哀愁，哀愁時人也累了，我就選擇搭火車回屏東，憂傷的身子捲曲在車廂，有時不知不覺得睡了，還好火車穿越鐵橋時疾駛的隆隆聲會把所有人喚醒，張眼看窗外的河水，在月光下靜靜的流著，那時我好像愛戀凡間失落在紅塵裏的星星。下了車回到基地裏，調整身心再飛行時他又是一顆精神抖擻的星星。 那段年輕歲月，高屏平原、河水、鐵橋是我記憶裏不變的畫面，不同的是那顆趕路的星星，在黃昏的晚霞裏進入你的視界，然後像Zoom in 的鏡頭般逐漸的放大，轉彎、落地、行車、最後坐在你面前展露年少有夢的容顏，相同的場景不斷的在日夜中穿梭，漸漸的它竟織成我的故事，我的鄉愁。 舉杯吧！敬我們美麗的青春歲月！ 
當我年輕時的河水
每當黃昏 為了不使我迷途且成為一顆無法赴約的明星 下淡水河 你總在暮色中閃耀著粼光引導著我
許諾的日子 祇因為想知道今夜的你是否容許我負載著夢走過 奔流的橋 降落前我常會側著翼仔細的望你
燃燒的生命像一首歌 在夕陽與冷月中 我們常因激情和歡笑把年華揮霍 而僅在空馳的車廂中拾回落拓的影子 火車 穿過子夜的市塵 高屏 跨越河堤
鐵橋 當我在隆隆的吼聲 自鋼的樑柱間凝視浩瀚波光 深深的愛戀 驚顫著逝去的往昔 風颯颯 月光在回想中急旋 再回首 月沉星已稀 歸途漫漫 看不見悸動的倒影是笑是淚 猜不透夜的盡頭是呼喚還是聲聲嘆息
河水靜靜的流 從山顛穿過平原到大海 時光隨著水音蜿蜒
而我們的生命也在穿梭中漸漸流傳 流向遠方 流向隔世 流成傳說
有一天 倘我在草葉下覆著回憶睡了 那銀色之河 那秀麗大地上的奔影 便在夢裏化為一縷煙嵐 飄渺在風中 縈繞在水畔 朦朧的波上
山水詩刊 於S-2E機大隊飛行時的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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