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青蛙來敲門》

張瀚元著

左岸出版 定價:NT280

  • 中國時報開卷推薦
  •  

    文/icruise

    植物可以為人所栽種,
    魚種可以為人所飼養,
    但活躍的蛙類、有翅膀的鳥類,
    卻用行動來表示他們的選擇……
     

    這本有關「生態」的書,在左岸的書種當中顯得相當醒目,因為過去左岸多以人文書籍經營為主,為什麼會出版這樣的書呢?最重要的原因是,這本小書揭開了「人」如何「介入」自然的可能,你沒看錯,是人如何與自然互動,甚至創造「自然」的故事。這本書不跟你談許多抽象的生態概念,除了許多的圖片,展現耕耘這塊溼地的成果之外,更重要的是這些圖片背後所做的事,有工程、有與政府的交涉、有同伴的友情、還有對自然的謳歌。

    獲《女農討山誌》作者阿寶、中研院生物多樣性中心陳章波教授、台大地理系/永和社大張長義教授讚賞賜文!!!

    本溼地經營團隊榮獲二○○四年全球最大民間「福特保育暨環保環保獎」首獎(為全球最大的民間環保獎項!)

    本書的溼地原來在台北中正橋下,2005年初已搬遷至福和橋下,想知道如何拜訪它嗎?請點這裡【http://www.community-univ.org.tw/

     

    怪手拓荒
    二○○二年的深秋,鐵幫手開進了河濱灘地。

      我到的時候,兩部挖土機已經開始進行整地的作業了。那時現場的出入口還沒有斜坡(後來我們所走的斜坡即是挖土機整做出來的),高低落差甚大的台階猶如一堵矮牆,中間還橫跨著一支巨大的鐵柱,是原本球場的舊有設施。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越過這層層障礙,把兩部挖土機弄進場的?我暗暗惋惜晚來了一步,沒看到師父們表演。

      從前總覺得挖土機的操作真是令人不可思議,一個人如何能夠讓一隻機械大手如此靈巧地做出各種動作?而且暗地裡觀察的心得還發現,操作手只憑兩支主要的操縱桿幾乎就能指揮手臂的所有姿勢。究竟他們是怎麼辦到的?

      原來,這一左一右的兩支主操縱桿,可以四面八方地靈活轉動,因此各自以兩組方向掌管不同的關節的動向。比如說,一支操縱桿的前後推拉控制大臂的抬放,左右扳動則指揮手腕部位的開闔;而另一支操縱桿的前後和左右則分別操控機身的旋轉和二臂的動作。將這些分解動作連成一氣,我們便能看到一隻怪手靈活地舞動。至於讓機身前後「走動」的車體控制桿則獨立位於駕駛座的正前方,也是一樣左右各一把,分別駕馭左右兩邊的履帶齒輪。

      不同廠牌的機型,上述操縱桿的排列也各不相同。一名傑出的怪手司機必須熟知各種廠牌的操作方式,到了工地才不致於無法應變突發的狀況,譬如臨時故障而需換機工作之類的情形。不過一般而言,每位司機仍有自己最慣用的桿位排列模式。老一輩的師父還會提起古早的挖土機其實就有四到六支的操縱桿,那時候要調個土方兩隻手都有的忙。後來才逐漸發展出融合簡化的聰明設計,演進成為現行這般操作雙桿就能掌握全局的方便機款。

    ………

      待在工地看這些怪手表演,時而也有機會見識到一些有意思的畫面和術語。譬如,挖土機要加油的時候,有個非正統的作法是直接用怪手吊鋼索將油桶高舉,讓油順著接妥的配管注入油箱,而不須以幫補汲油。我們都管這叫「吊點滴」(很貼切吧),此法多用於工作場域特殊、加油卡車難以進入之時——如溼地環境裡。

      此外,挖土機也常與其他的機具或車輛配合,譬如像推土機、卡車,或是另一部挖土機。兩部挖土機彼此配合的時機,有時候是發生在一些不幸的情況,例如有一部挖土機陷入泥淖、動彈不得之時,便需要由另一部量級更大的出「手」搭救,這時便可看到「大手拉小手」的溫馨畫面。

    ……

      幾年前,國內一個知名的「保育」團體為了倡導他們推廣荒廢土地的宗旨,還曾籌措經費購買大批的象草種苗,發動義工將之栽種於中部的溼地平原。彼時捐款給該團體的贊助者,此刻倘若親見象草正是我們除之不盡的對象,心中不知會作何感想。

      在她眼中我顯然是個無知的工人,是生態環境的破壞者。為了澄清這一點(我也許是無知的工人,但可不是生態殺手—至少我不承認),在她話鋒轉到「不懂的人往往不能體會生態保育的重要性……政府也都不重視……」的時候,我立刻提高了音量接話:「對啊,沒錯。我們就是要做給那些人看哪!」語畢我低頭繼續幹活,沒再睬她。她大概也覺自討沒趣,跟我這個莽夫「說不通」,不久以後便逕自離開了。

      我說的是肺腑之言,不是氣話。生物多樣性的理論看似簡單,深層的意涵卻很抽象,加上國內尚無應用生態學的研究報告與成功前例,許多人都無法理解我們「大肆開挖……怎麼能幫小動物建立家園?」在營造階段時,我們的行為經常被解讀為「根本是在搞破壞嘛!」我們雖極力解釋,相信的人卻有限。所以在背負這樣的誤解之餘,也總是以「做給大家看,到時候人們就懂了……」彼此共勉。

      一年以後,生態農場有了成果和口碑,那位老師她究竟懂了沒有,我們不得而知,倒是該一「保育」團體又來登門造訪了。他們這次來了一大群人,帶著布條旗幟和相機,這會兒他們不是來質疑的,而是來參觀園區生態的。此時我正巧也趴在和一年前一樣的位置,觀察著池子裡的水棲昆蟲。拍拍髒兮兮的褲管和雙手,我遠遠地望著他們。看來隊伍中又有一位「老師」正在滔滔不絕、忘情地解說著園區裡的植物啦!不知為何我霎時覺得有些暈眩欲嘔……大概是方纔起身過猛所致吧。

    夕陽下的生態池,美的如同莫內印象派畫

    文賢老師駕駛小乖乖進行整地

    台灣萍蓬草花色(中間小黃花)鮮豔,是極具觀賞價值的本土水生植物,周圍紅色植物則為滿江紅

    青蛙來敲門--貢德氏赤蛙

    芡和睡蓮,大葉子就是芡

    紅冠水雞在岸邊的角落裡築巢,為了善待與尊重來訪的鳥客人,我們於是繞道而行

     

    國歌數目與國運的關聯性(一)

      烏龍院長曾一時興起,研究了二、三十個主要國家的國歌,並翻譯其歌詞以查明來龍去脈。於是我不但得出「天下國歌一般烏龍」這個結論,並發現情況從一開始即已如此。現在就讓我們聽一聽全世界的第一首國歌是何模樣。它是完成於十六世紀中葉的荷蘭國歌《拿騷的威廉》,當初荷蘭人佔領台灣時唱的就是這首國歌:

    Wilhelmus van Nassouwe

    我是拿騷的威廉
    乃德意志血統,
    永遠效忠於祖國
    直到死後為止。
    吾乃奧倫治親王
    自由而無所懼,
    對西班牙的國王
    始終心懷敬意。
    合唱版

      這也是今日的荷蘭國歌。它在 1815 年以後沉寂了百餘年,但是荷蘭人實在太喜歡這首歌了,於是在 1932 年將之明定為國歌。只不過其內容頗為怪異:拿騷位於德國中部、威廉是一位德境諸侯、奧蘭治位於法國東南部(原屬「神聖羅馬帝國」,後來被法國併吞),而威廉效忠的對象原本是西班牙國王(系出哈布斯堡王室)!荷蘭人唱這首國歌的時候心中難免會暗暗好笑吧?

      其實歐洲王室十之八九為德國後裔,其中也包括了最西邊的英國與最東邊的俄國。烏龍院長將另外撰文解釋為何如此,今天我們只需要曉得這個事實也就夠了。反正奧倫治–拿騷家族的威廉親王當上了尼德蘭的統治者,而當時尼德蘭的宗主國是西班牙。但雙方為了宗教信仰鬧得很不愉快(基督教 vs. 天主教),於是荷蘭宣佈獨立而打出了「八十年戰爭」。威廉親王從此被視為荷蘭國父,留下了這首烏龍國歌。

      為什麼國歌基本上都很烏龍呢?我們可以用一個最粗淺的道理來看待此問題:國歌通常誕生於一國迫不及待要有東西可以拿出來讓大家唱的時候。這往往就是國家陷入危難之際,或者是在建國之初。無論情況為何,當政者都急著要為國家引進音樂圖騰,藉此來凝聚民心。這種「狗急跳牆」的局面,往往導致各種千奇百怪的歌曲被當成國歌使用。

      隨後出現的局面又有兩種,一是國民從此見怪不怪,約定俗成把國歌沿用下去。另一則是後來有人嫌國歌不適用,於是不斷改來改去。烏龍院長又據此得出一個「周氏定律」,此即:「一國之國運與其國歌數目成反比」。

      此話怎講呢?國歌的出發點,就是要找到一個可以將國民凝聚在一起的國家音樂象徵,最後便形成了一首具有獨特意義的歌曲。它可以讓國民聽得熱血沸騰;要不然至少也會放下手頭的一切工作,立刻肅立致敬或放聲高歌。不那麼做的傢伙很可能會令其他同胞看得火冒三丈,不惜痛下毒手!只不過要讓一首歌曲產生這種效果絕非易事,而且需要花上許多時間。如果國歌改來改去的話,不但收不到凝聚人心的效果,反而會在國民之間製造出新的裂痕。如此一來,國運還會昌隆嗎?

    待續……

      賀!! 《食物的歷史》入選金石堂十二月強推書!這本書讀來真是豐富又有趣,內容廣泛,絕對讓你垂涎欲滴,欲罷不能。有興趣的讀者,歡迎至全省金石堂門市翻閱唷!

    若無法開啟本電子報,請點選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