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如今正時興的壽司就以生魚為材料,魚肉要麼沒調味,要不只加了一點醋和薑;不過這道料理的主成分卻是熟米飯,有時會撒點烤芝麻。生魚片則比較復古,回到絕對的生鮮狀態,但還是有經過悉心的調理。生魚片必須用利刃切得薄透纖美,擺盤務必高雅,如此一來,生食的狀態反而更能令食者感覺到自己正在參與教化文明的過程。配菜必須分開來切成各形各狀,成碎末、細絲或薄片,同時得附上好幾樣精心調配的醬汁。丹麥人喜歡用生蛋黃當醬汁或盤飾,即使如此,還是得把蛋黃、蛋白分開,只有蛋黃才上桌。南非作家凡德波斯特(Laurens van der Post)曾在衣索比亞被款待以「生肉流水席」,食物本身雖未經多少調理,宴會過程卻充滿繁文褥節。
人類究竟是何時開始使用火,不得而知。所有的相關理論似乎都有如擦石取火,短暫地放出火花,其中最令人難忘、壽命最長的一項理論,乃「現代古生物學之父」布魯耶神父(Abbé Henri Breuil)所提出。一九三○年,則輪到布魯耶的年輕門生德日進(Pierre Teilhard de Chardin)揚眉吐氣,成為二十世紀知識史上最具影響力的人物之一。這位耶穌會神父兼考古學家一秉耶穌會結合科學和傳教的優良傳統,在中國一邊傳教、一邊考古,挖掘出「北京人」的洞穴居處。這種原始人生活在五十萬年前,照理講,當時應該尚未出現工具,人也還不會用火。德日進拿了一支鹿角給布魯耶看,請教老師的意見。「這支鹿角還新鮮的時候,」布魯耶答道,「被火烤過,而且被一種粗糙的石器切割過,可能不是燧石,而是某種原始的劈砍工具。」
最後的結論是:天下國歌一般烏龍!像 God Save the Queen 也好不到哪裡去,它最初的旋律似乎是一首法國歌(仍在考證中),而近代的英國王室始終跟德國擺脫不了關係,第一次世界大戰時甚至逼不得已改姓「溫莎」(原本是德國姓氏:薩克森-科堡-哥塔)。英王的子民唱國歌時其實是在歌頌德國人(像烏龍院長在德國的母校──哥丁根大學──就是英王喬治二世創辦的,因為他也是神聖羅馬帝國的「漢諾威選侯」)。
就連全世界歷史最悠久的國歌(源自 1560 年代的荷蘭國歌),其第一句歌詞也非常烏龍:"Wilhelmus
van Nassauwe ben ik, van Duitsen bloed" 。今天荷蘭人一開口唱國歌,唱的就是:「我是
William of Nassau,乃德意志血統。」(荷蘭的國父──奧倫治親王威廉一世──原為德境諸侯,今日的荷蘭王夫也是德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