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書上市，《歐洲人談歐洲》如同台灣人談台灣！

文/左岸小編icruise

《歐洲人談歐洲：十九與二十世紀歐洲自我認識的形成》是左岸文化「座標」系列十月份的第一本新書。不同於台灣人大部分接觸的美國觀點，這本書的作者是德國洪堡大學的教授，他長期從比較社會史和文化史的面向來觀察歐盟未來的可能發展，這是比較新的研究取向，因為過去大多以政治觀點來解讀歐盟的進展，不過，作者凱爾伯樂認為政治已無法完全理解歐洲整合的發展，因此這本書從文化、思想、心態的面向呈現有關於歐洲人對「歐洲」的想像，如同台灣人如何想像台灣一樣，希望可以帶給讀者更瞭解歐洲的途徑，也可以反身到台灣的整體認同上。

這本書從非常有趣的例子，一一道出「歐洲」輪廓的逐漸成形。讀者可能會覺得地理上的歐洲不就是在亞洲的西邊嗎？這是沒錯的，但那只是「地理上」的意義，真正要談到歐洲整合，其實必須包括更多、更深層的精神、文化的相互融合，或者，如同這本書揭示的，一個強大的對手「美國」，使得歐洲人意識到「自我」與「他者」的差異，進而更珍惜、創造歐洲的價值。

因此，這本書涵蓋了十九、二十世紀歐洲人到美洲大陸旅遊時，各種酸甜苦辣的旅行記錄和心得感想，像是「美國擁有比較衛生的條件：每天都能拿到乾淨的浴巾，每天晚上在浴室看到兩塊包裝好的肥皂」都會為歐洲人帶來沮喪的感覺，這很有趣吧！作者除了從當時知識份子的細語般抱怨、挫折或者自鳴得意的驕傲，活生生地、具體地讓讀者感受到歐洲人對自我的觀點之外，在第一章與第二章的地方有學理上的立論，鋪陳嚴謹的德國思辯傳統。

作者所列舉的將近百位的知識份子，像是雨果、德國歷史主義的蘭克、黑格爾、康德、馬志尼、洪保德、赫曼赫塞、托克維爾、韋伯、赫胥黎、西蒙波娃、艾略特、康拉德、德里達、布希亞、年鑑學派的勒華拉杜里及費夫賀等，還有一些見多識廣的生意人，像是拜耳的董事長、一些工程師等，還有記者們。很難想像這些大人物除了理論哲思之外，讀者還可以見到他們旅行見聞的趣事以及深刻的旅行反省。

每位時人從他們的觀點比較了「歐洲」和「美國」的差異，作者再加以統整，由於是旅行的所見所聞，因此這些面向不會是枯燥乏味的比較項目，而是充滿情緒的自我肯定或自覺不如，像是親子關係、家庭型態、品味穿著、兩性互動、社交型態、精神氣質、出版市場、衛浴設備、公園綠地、城市規劃、工作倫理、勞資關係、商業效率、交通運輸等等。

P.S.　啊~~糟糕！居然錯過了共和國精心設計的「二戰結束60週年紀念書展」！別傷心，左岸特地於其他通路同樣舉行了書展！請別再放過此次難得的機會唷！

歐洲人談歐洲書摘

歐洲婦女對自己生活的感想

「歐美持家方式的不同在於〔…〕婦女在這裡〔歐洲〕那樣痛恨的工作，在美國是沒有的。那種老是用抹布和掃帚東掃西掃，水桶裡冒出的肥皂水蒸汽，長時間站在廚房裡，對差役、供貨商發脾氣，在商店裡討價還價，因為丈夫和孩子的脾氣而膝蓋發抖，還要在家裡縫縫補補。〔…〕歐洲女性聽過越來越大的公寓房子，也許他們私下嫉妒那些新婚的人，住在這些住宅裡，雇人定期做這些討厭的、像時鐘似的不停回返的工作，因而減少她們自己的工作量，不必點暖爐、整理、刷洗、清掃和熨燙，尤其是不用跪在爐子前面，手裡拿著火柴和除灰鏟。這些巨屋裡的穿堂有大理石壁和俱樂部沙發，雜誌和信件按照公寓號碼分好放在大理石桌上。」

歐洲人對對美國超級市場的驚呼聲

「一家美國的『超級市場』對歐洲人而言是『超級－超級市場』，這是美國富裕的體現，它的衛生進步，生活物資供給前所未聞地完整。我這一代的人在歐洲從未享受過供應無虞的新鮮蔬菜和水果。我帶著喜悅望著一月的草莓，秋天的覆盆子〔…〕超市的妥善包裝總是讓我對新的東西興趣盎然，用塑膠紙仔細的包著，然後放在可愛的容器或是罐子裡。沒有空氣、小蟲子，沒有咳嗽會沾到蔬菜，沾到玻璃底下冰上面的肉或魚。我常想到中歐的露天市場，那裡的貨品從大清早一直到傍晚露天擺放著，狗兒在客人腳邊跑來跑去，或是蹲踞在高高堆起的貨品堆上！在美國生活物資供應過多解釋了其無比的浪費。我不習慣侍女把半滿的盤子，或是剩下的麵包、奶油、沙拉和蛋都漠然地清掉。與變窮了、被戰爭撕裂的歐洲的物資不足相較，我對美國的浪費是那樣氣憤。」

歐洲人和美國人的消費習慣比較

「有一次我的襪子要補，我問提供住處的朋友的女僕，有沒有時間修補。我好比是在問她，她會不會從布魯克林大橋跳下去。『我們從不補襪子。』她回答的聲調說明了她對穿補過的襪子的窮人的看法。〔…〕有一天，有個專家試著對我解釋，為何美國的高薪資和普遍的富裕，部份和這種浪費有關。如果舊汽車、床鋪、鞋子、棉被、肥皂、奶油、蠟燭和水果比較少被丟到垃圾堆裡，那麼這些物品的製造就會減少，結果就會造成失業，而損及普遍的富裕。〔…〕且不論亞洲和非洲，許多東西在歐洲仍被視為奢侈品，比如：汽車，在美國卻是日常生活用品，就像一雙鞋一樣。」

歐洲人比較美國的交通路況

「在歐洲的都會，負責交通的部門遭遇到似乎無法解決的困難。〔…〕令人憂心的交通混亂，在歐洲的主要城市因為街道和空間並未增加，比美國任何地方都要嚴重的多。汽車在美國雖然也湧向四線或八線的寬廣馬路，然而街道配合這個流量而建，因此沒有阻塞，沒有問題。」

歐洲人覺得美國有比較民主的家庭生活

「看到教授們洗碗，醫生煮早餐，而銀行總裁打掃自己的房子陽台。有兩次我必須定睛看著，幾乎不敢相信我的眼睛。這種在家庭生活當中的民主對我而言，是美式生活最好的特點之一。我希望歐洲人能學習這一點，然而我覺得他們不太會這麼作。家庭生活的原則在我的舊家鄉是如此固定，只有移居到另一個大陸才能體會到有其他可能性。在美國的歐洲人就奇妙地學會了這一點。」

歐洲人七○年代開始發掘自己的優點，認為社會福利的先進思想不輸美國

「當〔美國〕總統將提交議會的社會保險法，當作前所未聞的創舉而半以讚揚，半以批評，這對歐洲人而言是奇特的，甚至是有些可笑的。老年、意外和失業保險、兒童和婦女保護等等，我們歐洲人，尤其是我們德國人，從半世紀以前就開始實施了。對美國而言，它的施行卻是整體經濟和社會思想的革新。」

一九五○年代的歐洲人面臨了這樣的危機

「我們看美國電影、抽煙、吃著美國式食物，青少年嚼美國口香糖，婦女的打扮不再中規中舉而是上著美國妝，十字路口照著美國所計畫興建的加油站，如雨後春筍般一個個冒出來，為美國汽車服務，隨著美國音樂跳著美式舞步，幾句美語風行各地，慢慢地侵蝕我們的語言。我們歐洲人了解到，我們正被美國文明逐步征服……」

但是，同時也有歐洲人不以為意，而想與美國相抗衡

「歐洲的創造力仍比美國的強，美國人建造值得讚嘆的博物館，然而其中擺滿了歐洲作品，就算是當代藝術，歐洲仍其來有自地保有它的聲望。在美國當然有天賦異稟的音樂家、雕塑家和畫家，然而這些藝術家自己都將歐洲人當成典範。……」

更有歐洲人來到美洲大陸後，從失望轉而為驚奇

「初來乍到的『歐洲新鮮人』，第一個對美國都市產生的印象是『簡直可怕』。我在我的日記裡寫著：『各式房屋互相混雜，許多都蓋著醜陋的、為因應火災而向外伸出的鐵梯，骯髒、劣質路磚；直角相切的街道都是筆直的，如果向街道兩頭看去都通往空虛，似乎要直接向天而去，長長的大道看不到盡頭，消失在迷濛的遠方。……然後是開始感到驚訝，從驚訝變成驚奇雖然有些矛盾，而最後就像被迷住了一般。這種美式自由，這種毫無顧忌而逼人的行動精神，這種不顧一切、不管別人、不接受任何束縛的氣質，正是這個都市的獨特吸引力，就連抗拒它的人都會被攫住、被感染。』

有些歐洲人則用異文化的包容心態，避免掉自己可能會遭遇的挫敗

「我們也已發現了必備的寬容，不再將我們邊界以外的人按照我們希望的樣子評判，而是真實的看著他們，那麼在保有我們對其他民族的經濟、政治和人性有興趣的同時，不必再經歷失望和失敗。」

當時的美國如何衝擊歐洲人？歐洲人又如何從弱勢的處境中，找到新的自我認同，修補受創的自信心？

「這個歐洲自我認識的危機期，同時也是現代歐洲自我認識的誕生期──雖然這種認識起初模糊不清；它還是歐洲統一計劃的燦爛期，到了最後更成為邁向今日歐洲整合的轉捩點。」

主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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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飲食文化 顧恩特•希旭菲爾德 著 張志成　譯 左岸 出版 定價：NT. 350 元 ＊博客來每週編輯推薦書

•《一首創造歷史的流行歌》之四
The End.

作詞者（Hans Leib）：一直活到 1983 年（卒於瑞士，90 歲）。至於是他是否再度見到了 Lili 或 Marleen？是否後來有了任何結果？烏龍院長仍在查證中。但可確定的是，他的遺孀在 80 年代仍因《莉莉．瑪蓮》而每年獲得六萬瑞士法郎的版稅（台幣一百多萬）。

作曲者（Norbert Schultze）：甚至活到 2002 年（91 歲）。納粹政府曾經給他兩個選擇：「為祖國作曲」或「上前線作戰」。他選擇了前者，並譜出《炸彈投向英國》、《U-Boat 之歌》、《向東方進軍》、《坦克在北非奔馳》等納粹軍歌。後來他悔不當初以粗話表示："Ich habe den Teufel am Arsch gekuesst."（我吻了 devil 的 axx）。德國戰敗之後他被盟軍當局列為「同情納粹者」，於「去納粹化」時代被禁止作曲及公開演奏，一度只能靠著當建築工人和園丁來混口飯吃──但獲准在美軍軍官俱樂部演奏《莉莉．瑪蓮》。後來他雖然再度成為著名作曲家，但終其一生都擺脫不了「炸彈舒爾策」（"Bomben-Schultze"）的綽號。

演唱者（Lale Andersen）：活到 1972 年。當初她曾提出抗議，表示：「我不唱進行曲！」但她還是唱了，從此跟這首歌脫離不了關係，甚至成為 Lili Marleen 的化身（戰後她為歌迷簽名時，有時簽的就是 "Lili Marleen"）。她的男朋友是瑞士猶太人，所以她無須親自站在路燈下苦候男友從戰場生還。因為她反納粹，盟國佔領軍在戰後立即允許她繼續唱歌，而且迫不及待想看見 "The Original Lilly Marlene" 長得是什麼模樣。曾有人問她《莉莉．瑪蓮》為何如此走紅，她回答道：「難道有任何微風曉得自己將來會變成颶風嗎？」

《莉莉．瑪蓮》：成為有史以來最成功的軍中歌曲，「她」除了二戰之外，並參加韓戰、法軍的越戰、阿爾及利亞獨立戰爭、美軍的越戰、科索伏戰爭等等。「她」充分反映出士兵們的無奈，及其在死亡陰影下想家、想女朋友、恐懼、厭戰、想活著回去……的心理。（「她」成為士兵們心上人的化身；從上述的德軍戰後報導，可看出「她」同時反映了戰爭的荒謬。）

「她」1944 年曾在美國流行歌排行榜名列十三，1968 年再度上榜（應與反越戰有關）。1981 和 1986 「她」亦分別在德國和日本榜上有名。歌詞曾翻譯成 48 國文字，其中包括了希伯萊文（i.e. 難得可被猶太人接受的「納粹歌曲」）。波昂的德國歷史博物館曾於 2001-2004 年為「她」舉辦巡迴展覽（《莉莉．瑪蓮：　一首創造歷史的流行歌》），展出地點包括了以色列的特拉維夫和耶路撒冷。

前南斯拉夫元首狄托也很迷這首歌，但因為「她」首播於德軍佔領下的貝爾格勒，因此在前南斯拉夫為禁歌（大概是唯一的例外）。烏龍院長留德時曾聽過一則廣播電台新聞報導：有幾個英國觀光客一時興起在南斯拉夫街頭大唱《莉莉．瑪蓮》，結果被抓去坐牢關了好幾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