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泰籍勞工的事件,使得「外籍新娘」的議題更加發燒。這些外籍人士的處境我們可以用「社會學分析」的角度來看,也可以從經濟分析、人口結構來思考,但是,無論如何,「外籍新娘」關乎的其實就是「家」的問題。家,是我們每個人的避風港,也是我們內心穩定性、安全感的來源;成立一個「家」原本是件喜悅幸福的事,但如果成為「家」的一份子時,居然要受到更大的、體制上的國家法令、社會歧視的考驗,那是多麼令人感到遺憾的事情,如果我們可以以這點為出發點,來思考「外籍新娘」,那就不再是一個冷冰冰的社會議題了。

本土社會學議題自製書:《不要叫我外籍新娘》

左岸小編 icruise

「每三對新婚夫妻中,就有一對配偶之一不是本地人,可能是中國大陸、越南、印尼、泰國、菲律賓、緬甸、柬埔寨或其他地區,而在新出生的嬰兒中,超過百分之十三的比例是由非本國籍的母親所生。」(《不要叫我外籍新娘》,頁3)原本政府對於「外籍新娘」與「新台灣之子」的現象並不那麼重視,但是有鑑於未來人口結構的重大影響、人力資源的重大衝擊,因此,開始安排一些輔導措施,例如:「外籍新娘」的健康檢查、「新台灣之子」的教學補救課程等,這看似「友善」的態度,雖然已經是改善之後的結果,但是,其實背後反映出的是對「新移民」議題的不瞭解,以及既存的偏見。

到底為什麼我們需要關心這個跟我們血緣毫無關係的新移民?除了源自對現實的恐懼心態,這個新移/住民的議題可以讓我們多看到什麼?或反省到什麼?如果我們不要只是「道德」的號召,那麼我們該如何從社會整體的角度來思考這樣的問題?

未來一定是個多元的社會,我們也因為這樣的新價值而充滿前進的力量。但是我們卻不會因為喊出了一個政治正確的口號,而自然而然地會有正確的思想,我們到底能夠從「移民議題」當中,學到什麼新的事物可以改變我們原有的、既有的想法。我們如何落實或真正學習「如何」多元?(可參見《少數群體的權利》

國家權力機器將「外籍新娘」化約為「家」的附屬者,一切以是否在台灣有依親的關係為各項資源獲得與否的標準,當因為語言的原因而和台灣的家庭有了誤解,或者只要未取得居留權之前一離婚(因為沒有「家」的依屬),便得返回母國;之後,法官往往將監護權判給台灣父親,之後若要探視子女,便需要男方擔保,因此「外籍新娘」多半不願與夫家起爭執,凡事依從,這往往呈現出龐大的國家權力,深入私密的家庭、性別關係的開始。

但是光是從「國家機器」鞏固而來的「父權結構」進行社會學的結構分析,並不能讓我們有改變的可能。結構分析可以讓我們不只以「意識型態」來建構問題,但是,我們不只是要吶喊,不只是結構性地分析社會結構,而是要體現身而為「人」的困境和新的可能,也更細緻地看待壓迫與被壓迫者的糾葛關係,因為那群迎娶「外籍新娘」的男性家庭多是在「階級」結構中受到壓迫的男性,因此,我們不能武斷地認為男性必為父權結構的幫凶,真正的問題是,在政府不重視農工的情況下,這些與我們同樣身而為人的農工朋友,必須花錢完成異國婚姻,完成人生大事。

這,反映出台灣自己的困境。

台灣原本就是移民的社會,文化兼容並蓄。幾個世代以前,我們台灣人不也曾希望自己的姊妹「嫁給米國人!」也希望對方可以善待我們的姊妹。如今,台灣成了東南亞女性想望的富裕國度,為什麼我們卻不將心比心?「外籍新娘」得先取得「身分」,才能有合法的工作權(他們多半需要擔負家庭的經濟責任),才能運用社會福利(比如:家暴時需要暫時安置);對於隻身來台的她們,這些權利是多麼地重要。但是,「我們」卻覺得「他們」的文化能力不足,需要舉行「國籍法」的入籍考試,在考試之前,我國政府有哪些具體的政策能幫助移民學習主流語言?(參考《少數群體的權利》)。況且,我們也應該尊重他們的語言能力,泰勞「暴動」事件之後,更顯示出語言翻譯能力的重要,她們擁有豐富的母國文化,並不會「稀釋掉」我們的人口素質,或「教壞」我們的下一代。

那些因為擔憂「外籍新娘」生出遲緩兒「新台灣之子」,因此有各種健康檢查和對孩童的補習教育,但是,根據正式的調查報告(《不要叫我外籍新娘》,頁23-25),遲緩兒的情況是一連串沒有事實依據的媒體敘事策略,不是實情。這突顯出我們的媒體長久以來習慣建構「社會問題製造者」的模式。要不然,我們的媒體就訴諸一種「悲情」的苦難者角色,來博取台灣民眾的同情心,一廂情願給予援助,完全不尊重「外籍新娘」主體性的發聲。

我們則讓這群外籍配偶自己發聲!

社會資源不足一直是台灣的主要問題,未來這個問題也會持續存在。放在「新移民」的議題上,根本的問題是:資源如何分配和使用?其實政府應該將資源投注在多元文化結構的調整上,例如:不只是標籤化其子女的補救教育,如果不極力改善資源分配,往後將造成更多的社會問題,再來怪罪「外籍新娘」的教育問題,限制其社會資源的使用,豈非本末倒置?

「新移民議題」是個揭櫫全球化、國家權力、資源分配(錯置)、媒體政治、原社會的社會問題的鏡子,關乎性別、階級、族群、福利體系、社會運動、農工政策、民間培力、人口結構變遷的思考,關係到我們所宣稱的「民主與人權」是不是真的落實?也關係到台灣的未來!也因此,移民問題是檢討台灣未來國家前景的、具指標性的窗口。善待新移民等於是善待自己的未來!

•活動訊息:第一本「外籍配偶」自製書《不要叫我外籍新娘》新書發表會圓滿落幕

在文化界人士侯孝賢、鍾鐵民、朱天心、唐諾、立委蕭美琴小姐的極力推崇之下,第一本以「外籍配偶」為主體的《不要叫我外籍新娘》新書發表會圓滿落幕,會中主編夏曉鵑老師堅持不多做發言,希望將機會完完全全留給這群「新移民女性」。於是,發表會便從李菲莉的詩作〈一棵樹〉(收錄於本書第82-83頁)的感性吟誦聲中揭開序幕,誦畢她紅了眼眶,全場的來賓也為之動容...more

•《一首創造歷史的流行歌》之二

對英軍當局而言這是一大震驚:一則我軍在唱敵方的歌曲,再則這表示我軍收聽敵軍的廣播,是可忍孰不可忍!除了加以查禁之外,連一向以報導公允著稱的 BBC 電台,也在官方授意之下表示:Lilly Marlene 是德國的「流鶯」,這首歌有什麼好唱的?但問題可沒有那麼簡單,有道是:

"To some Lili Marlene is a street walker. To other's she is one's true love. To every soldier in the desert, be he Desert Rat or Afrika Korps, she was the woman he left behind. Indeed, the song Lili Marlene is often called the Anthem of the Desert Warrior. Lale Andersen, Vera Lynn, and Anne Shelton would all later produce wartime English versions. German versions were also recorded by Willi Fritch and Mimi Thoma. Eventually Marlene Dietrich, a former German star who came to Hollywood to escape the Nazis recorded it in English for the Americans. She also recorded the song in German. Those who did not already know the song, knew it once Dietrich sang it." (周註:這裡提到的演唱版下面都聽得到)

此外,Lili Marleen 並非一個人,而是兩位德國良家婦女。一說為:Lili 是作詞者的心上人,Marleen 乃其戰友的 darling。另一說則是:Lili 和 Marleen 皆為作詞者的女性友人,Lili 是他房東的姪女。Marleen 則是一位醫生的女兒,是陪他參觀各種展覽時的伴侶。1915 年 4 月 3 日至 4 日之間,他在出征前夕擔任哨兵時,有感而發寫下了這首詩。(下面即將出現)

納粹宣傳部長戈培爾恨透了這首歌,因為他想要的是像《君可見東方的朝霞?》之類的歌曲。縱使《莉莉.瑪蓮》配上了進行曲的節奏,仍被他視為「瓦解鬥志的靡靡之音」,更何況 Lale Andersen 的男朋友是瑞士猶太人,而且她在納粹上台之前經常演唱左翼文人撰寫的歌詞!於是《莉莉.瑪蓮》在一九四二年被禁唱, Lale Andersen 甚至入獄長達半年之久。前線不斷傳回來的抗議聲迫使納粹當局解禁,但 Andersen 本人不准再公開唱這首歌。她一度自殺未遂,接著隱居於北海的一座小島上。

英國官方把 Lilly Marlene 貶為「流鶯」無效之後,又讓一位著名的歌詞作者出面指責英軍不該用德語唱敵人的歌。有膽子很大的英國兵反駁道:「那麼你何不填出英文歌詞?」結果英方迫不得已,居然公佈了正式的英文版《莉莉.瑪蓮》歌詞讓英軍演唱!(官方版的歌詞定稿於 1944 年,當時北非早已沒有了德軍。)

現在就讓我們比較德英雙方的《莉莉.瑪蓮》歌詞,並欣賞一些最著名的版本:

德軍歌詞的翻譯

軍營的外面,
大門的前方,
曾有一盞路燈,
而今依然矗立。
我們想在那裡重逢,
再度站在路燈旁邊,
如昔,莉莉.瑪蓮。
如昔,莉莉.瑪蓮。

我們二人的身影,
曾視若一體,
旁人可立即看出,
我倆如此相愛。
所有的人都該看見,
我們站在路燈旁邊。
如昔,莉莉.瑪蓮。
如昔,莉莉.瑪蓮。

崗哨在呼叫,
集合號已吹響,
遲到要禁閉三天;
同志們,我來了!
於是我們互道珍重,
我真想陪妳一起走,
陪妳,莉莉.瑪蓮。
陪妳,莉莉.瑪蓮。

它還認得妳那曼妙的步履,
每晚依舊照明,
早已把我忘記。
倘若我發生了不測,
誰將站在路燈旁邊,
陪妳,莉莉.瑪蓮?
陪妳,莉莉.瑪蓮?

從寧靜的原野,
從地表之下,
眼前如夢似幻,
浮現妳的唇。
待此夜霧消散以後,
我將站在路燈旁邊,
如昔,莉莉.瑪蓮。
如昔,莉莉.瑪蓮。
英軍的歌詞 (1944)

Underneath the lantern,
By the barrack gate
Darling I remember
The way you used to wait
'T was there that you whispered tenderly,
That you loved me, you'd always be,
My Lilli of the Lamplight,
My own Lilli Marlene

Time would come for roll call,
Time for us to part,
Darling I'd caress you
And press you to my heart,
And there 'neath that far-off lantern light,
I'd hold you tight , we'd kiss good night,
My Lilli of the Lamplight,
My own Lilli Marlene

Orders came for sailing,
Somewhere over there
All confined to barracks
Was more than I could bear
I knew you were waiting in the street
I heard your feet, but could not meet,
My Lilly of the Lamplight,
My own Lilly Marlene

Resting in our billets,
Just behind the lines
Even tho' we're parted,
Your lips are close to mine
You wait where that lantern softly gleams,
Your sweet face seems to haunt my dreams
My Lilly of the Lamplight,
My own Lilly Marlene.

德軍的莉莉.瑪蓮歌曲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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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le Andersen(1905-1972, 德國名歌星,英軍的 original 莉莉.瑪蓮)(1939 年版)
Willy Fritsch (1901-1973,德國名歌星及電影明星--罕見的由男性演唱的商業版本)
Mimi Thoma, (1909-,德國名歌星及演員,電影《辛德勒的名單》曾播放她的歌曲)
以上皆為完整版


1960 年代拉蕾.安德森給歌迷的簽名照──Lili Marleen(她本人長得比那張照片好看,不過她那天的髮型怎麼酷似德軍的鋼盔?)
戰後的錄音歌曲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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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蕾.安德森(Lale Andersen)(無第三段歌詞)
拉蕾.安德森的英、法、德語共同版(烏龍院長對她的英語發音不表示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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